2009年5月27日星期三

這不行,那也有問題...

我想知道到底有沒有一個比較妥善的方法呢?可以向新加坡參考嗎?新加坡多大樹,也多雨,卻好像沒有倒樹的問題(老實說,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上那裏的樹很綠很健康,不像香港的那樣瘦和一臉快死的樣子。)

地面鋪磚致假健康 幼根鬆綁粗根仍枯

【明報專訊】旺角嘉道理道昨早又有大樹塌下橫臥馬路,長春社保育經理蘇國賢到現場了解,翻開鋪路磚後發現泥土表面佈滿直徑僅數毫米的樹根,埋在泥土的粗壯樹根部分已枯死,一拗即斷。他分析,近年行人路以鋪路磚代替混凝土,間接為接近地面的樹根「鬆綁」,令樹木得以繼續生長,但泥土下的樹根因長期受壓,慢慢步向死亡,以致最後承受不到樹幹重量而倒下。

樹木向陽傾路中

他又指市區路邊樹木塌下,往往向馬路一邊傾側,對人車構成威脅。本報記者昨到嘉道理道及日前有鳳凰木塌下的巴富街觀察,發現大樹向馬路一邊傾斜生長情普遍,其中一棵位於嘉道理道接近亞皆老街的木麻黃,估計傾斜了逾10度。蘇國賢稱,該樹接近斜坡的一邊樹根明顯隆起,是樹木的自然反應,長出reaction wood(反應根),令樹身平衡。他說,由於馬路中心較開揚,日照較充足,樹木自然會靠近馬路生長,至一定高度再「拗直」,這些樹木的重心已移離樹木基座,若有潛在健康問題,一旦倒下便會壓向馬路,對車構成危險。

昨日倒下的木麻黃樹冠濃密,除了根部生長真菌,外表沒有明顯「病徵」,蘇國賢認為這是鋪路磚引起的「假健康」現象。本港行人路過去大多以混凝土建造,近年以鋪路磚代替,間接為接近地面的樹根鬆綁。鋪路磚的疏水程度得以提升,長出大量幼根,為樹木提供足夠養分,從外表難以察覺健康出問題;至於埋在泥土下的樹根則無法受惠,漸漸步向死亡,到最後基座會突然裂開倒下。

他形容以上問題是「死症」,除非動用大量資源處理每一棵樹,否則難以根治樹根長期受壓問題。風季將臨,他建議政府分析過去在暴雨或颱風襲港期間倒塌的樹種及地點,分先後次序檢查有潛在問題的樹,然後為這些樹進一步鬆綁,例如移除更大範圍的鋪路磚,以及拉繩固定,盡量減少塌樹數量。

明報記者 馬耀森

2009年5月25日星期一

Shoebill

Why is this bird called "shoebill"? Is it because its bill is big like a shoe? The tip of it may be good enough for ladies who are accustomed to high heels but definitely not those who desire freedom (in their toes).

2009年5月24日星期日

轉貼:半農半清潔工給財爺的建議

【明報專訊】她叫馮汝竹,四十八歲,跟丈夫和兩個孩子住在天水圍的公屋。她的生活簡單而充實,早上七點到下午一點在屯門一間學校當清潔工,清潔圖書館和廁所,午飯後她會回到自己的老家——石崗軍營旁的菜園村耕種。田地部分是五十年代來港的父親留下的,部分是跟旁邊的圍村租的,幾千平方呎,種花、種瓜、種菜、種蕉,也種人家農曆新年過後扔出來的幾十盆桔。她愛植物,植物也是生命,不忍看年桔埋到堆田區。

最近她因農夫袁易天的介紹,看了日本人見直紀寫的《順從自然,實踐天賦──半農半×的生活》(註一)。見直紀提倡用一半時間耕作達致糧食自給,另一半時間則做自己喜歡做的工作以賺取生活費。我說,你咪半農半清潔工囉。雖然日曬雨淋蚊叮蟲咬,但關於種地的好她講半天也講不完。「在家裏做家務好似隻牛咁,只會愈做愈心煩,但在田裏做,無論塊地幾乾,我做完工夫就會很滿足。花開心時會開多,草不會罵人……滿足感同我做工做得好不同,因為我在塊田度有自主權,我鍾意點樣去處理塊田,種咩品種,安排邊一個地種咩。我打份工,人地規定我做咩就做咩,我有主意提出都冇用。響塊田度發展都可以令到自己的創意發揮。」

「我依家都唔使咁多伙食費,菜都夠我每日摘返屋企,慳家用,每個月起碼慳返四五百蚊……食唔晒咪派畀人食囉。」她說,做農夫的胸襟比較廣闊,看錢不會那麼死心眼,能過活就行。「你在外面打工出糧,會唔會分錢畀隔籬屋使?但我塊田度種到會分畀隔籬食。」

我說,現在經濟差,大家都問社會有什麼出路,人的生活有什麼出路?「有個朋友在貨櫃場茶水亭做煮食,做十個鐘得六千五蚊。佢就好羡慕我可以做半日工半日耕田……話第日同佢老公都去耕田。我說,如果你唔係追求好奢華的生活,你想個心情好,回復返年輕時的回憶,搵塊地耕係一件賞心樂事。咁你話耕田係咪可以(在經濟不好時)做個緩衝呢?係可以的,但要有配合,菜的價格要配合,不配合,搵唔到食都好淒涼,除非可以一路綜援一路耕田,唔知得唔得?我相信有人想,大陸移民好多專長耕田,如果真係有得畀佢耕,佢會做。我有親戚有時都會落幫手,佢耕田的工藝真係好出色,做得比我企理、快脆,會動腦筋思考。」

就算收入少,「半農半清潔工」阿竹只要還有地,就仍然可以踏實地、有尊嚴地過活。大家可能已經猜到,阿竹碰上我這個來自大埔的搞屎棍,肯定沒好事情發生。阿竹那偏僻的、金融海嘯也捲不到的菜園村老家,被只懂拿地圖和衛星照片的港鐵工程師選上,興建絕不會放到市區的廣深港高速鐵路車廠。把市區不要的放到新界農地上興建,無非是認定新界土地夠賤,也因為看不見農民紮根土地的可貴,看不見農業為基層市民和新移民提供就業的潛力。「城市人衡量土地只係用銀碼高低,五千蚊一呎,乘出來一個銀碼。我唔係咁諗,是無限大的,因為土地永遠都有產物出,我永遠都可以在那裏賺到生活……佢覺得香港係一個金融社會,農村係冇用的。講埋呢說話的人,全部是在城市生活的,未在鄉村生活過。佢會羡慕咩農村生活呢,瑞士那些囉,佢會去瑞士滑雪,睇牛羊。佢唔會在香港的農村睇棵花,睇雀仔,因為覺得cheap……我係兩個世界生活的人,佢睇唔起農業,香港人、城市人對農業真係好唔尊重。佢覺得菜好平之麻,冇咪外國囉,大陸有毒咪買瑞士的日本的。佢好天真囉……你呢一塊唔噴農藥,隔籬塊地都有噴,唔係你邊可以買到個水晶梨冇花。佢好鍾意被廣告瞞騙,接受那些商業的說話,但事實佢永遠唔知道,知道佢都唔相信。佢蒙蔽佢自己。」

阿竹為了保衛自家的土地、植物和動物,現在除了早上開工、下午耕田,晚上也頻頻和村民開會,商討與政府角力的策略。因為保衛運動,大家才想起阿竹是接近三十年前的珠海書院新聞系畢業生,跟當年的老師黃毓民一樣能言善道。阿竹畢業後沒當記者,但一直喜歡看書寫作,如果這次能保得住地土,她希望由「半農半清潔工」變成「半農半作家」。

註一:《半農半×的生活》的介紹文章,見袁易天撰〈菜園村的半農半×:港府愚人自愚政策〉(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2888

2009年4月4日星期六

何謂綠化

樓下花圃的花的顔色好像不同了,栽在中間的類似樹的物體(灌木?)亦好像不一樣了,想必是剛換過了。「難道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綠化?」沒有長年都開的花,可是我們只會(願意?)看到這一面。花圃裏的花其實沒有生命。它們沒有機會結果、落葉。還沒凋謝它們已經給換了。

龍應台好像寫過一篇關於香港花王的文章。出處我忘了,大概是在她初來港的時候,住處附近的樹木出了點問題,管理人員就告訴她會有花王來處理。於是她就安心了,直到她發現所謂處理就是把樹都拔掉換過。

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The Effectiveness of Hong Kong's Nature Conservation Policy

Designing Hong Kong has done an analysis on how the nature conservation objectives established by the government in 2004 has progressed. Not surprisingly, not much. For more info (Don't worry. It's not long like a thesis but quite simple and straight forward), please click here.

還是關於雞

說我膽小罷,猶記得小時候祖母在家裏殺雞,用刀把咽喉割開放血的情狀。我可以想像到它的恐懼,它本來溫暖的身體逐漸變冷。直到現在我還是寧願一輩子不吃也不願意做殺一隻雞。

雞肉不等於雞 by梁文道

對大部分在都市里成長的小孩來說,陪媽媽去街市可能就是他們最早的一次生命教育了。我上小學的時候,曾經目睹小雞孵化的整個過程。在老師的指導之下同學們要分組認養小雞,看著它們漸漸長大,嫩黃的絨毛裹著一顆蛋似的胖胖身軀,整天吱吱喳喳,可愛得不得了。後來呢?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是想不起來那些雞結果都到哪里去了。我對那些雞的最後印象,就是它們開始生出雞毛掃子般的羽毛了,叫聲也愈來愈像街市雞籠裏的那些雞……

母親至今不吃兔肉,因為她小時曾在市場見過肉販扭斷兔脖子的景象。我很明白她的心情,我也曾無數次站在雞檔之前定睛看著檔主用刀俐落地割開雞頸,再把它丟進熱水桶裏的情形。一瞬間,本來還在驚慌尖叫的雞一下子就變成了斷線的玩偶,只餘輕微的掙扎抖動。當它從熱水桶裏被提出來的時候,它已經徹底地沉默了,一地飛落的羽毛。

我沒有因此戒掉吃雞,就和其他見過屠雞卻依然吃雞的小孩一樣,我們都長大了。人皆有之的惻隱之心未必能讓所有人變成素食者,可是那短暫的矛盾卻教給了我們重要的一課,我們的生,靠的原是無數生靈的死。這一課如此殘酷,如此真實。乃致於後來有些人懂得感恩,有人知道要珍惜食物,大部分人則變得對一切冷淡漠然,因為生命本來無奈,並且荒涼,每一個去過街市的人至少都學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後來當我們吃雞的時候,我們會很清楚自己吃的不止是一種肉,而且是一種叫做雞的禽鳥,因為大家都曾見過雞變成雞肉的過程。

很快地,我們的下一代就不會再在市場裏看到這麼血淋淋的場面了。香港不准雞場繼續存在,也不想街市雞檔繼續自行宰雞。以後我們吃的雞要不是經過中央屠宰室,就是超市冰櫃裏那一團團用塑膠袋包好的肉,沒有頭,也沒有毛,當然更不會啼叫。下一代是幸福的,他們在吃雞肉的時候不會聯想到雞,電視上活蹦亂跳的雞與盤子裏令人垂涎的雞腿是兩回事,二者間的連系不見了,或者說被遮蔽了。

泰森食品(Tyson Foods)公司是全球最大的肉食供應商,每年生產二十億隻雞。在美國超級市場的貨架上,平均四隻雞裏就有一只是他們的。這是家典型的現代食品公司,他們的合約供應商全部採用工業化農場(industrial farming)的模式,是全世界畜牧業的典範。一走進去,你首先感到的是一股濃烈得熏眼的阿摩尼亞味,因為在一批雞被送進來然後再推去的那短短幾十天裏,根本就沒有為它們清理排泄物的需要。如此一家典型的制肉工廠通常可以同時容納三萬隻以上的材料雞,每只占去的空間不超過一張A4紙。換句話說,它們這一輩子幾乎是不用動的,就算想動也動不了。如果這還算是動物的話,它們的唯一動作就是進食、排泄,以及因為過度緊張而互相啄咬(同時生出一種會灌注肌肉的激素)。

到了該來的那一天,它們終於有了生平第一次走路的機會,以每小時七千兩百隻的速度列隊,蹣跚地邁向死亡。首先是被倒進一個充電的水池,目的是為了減輕工人下刀的難度。雖然他們卻對外宣稱這可以緩解雞的痛苦。可是研究表明,在被宰的那一刻,大部分的雞都還是清醒的。甚至到了泡熱水的最後一關,居然也還有三分之一的雞活著。於是在那個巨大的燙桶裏,它們死命抓踢桶身,爪子在鋼壁上急速刮出刺耳的聲音,眼球則因體內的壓力變化爆裂彈出,所以每次燙完一桶,水面都浮著一層眼珠。

如果市場裏現宰活雞的場面是血腥的個別謀殺,絕大部分冰鮮雞的背後就是納粹式的毒氣室了,分別在於我們看得見前者,卻目睹不了後者。

所以我們的下一代吃到的雞肉都是乾淨完全的肉,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把雞和雞肉聯繫起來,更無法想像這個轉變所需的步驟。也許,就像廣告裏的動畫一樣,那些雞都是快快樂樂,一邊唱歌一邊跳舞地變成了炸雞塊。除非他們有機會看到幾年前一個動物權益組織在某家肯德基供應廠裏偷拍的片段:那些工人把忙亂之中沒割死的雞當成足球,踢來踩去。又或者將它們摔到牆上,還用濺在上頭的血畫塗鴉……

2009年3月29日星期日

Thich Nhat Hanh's Letter to KFC

Dear Mr. Novak,

I hope that this letter finds you in good health.

I have heard reports that KFC's suppliers cut the throats of conscious chickens, that many birds are still conscious when they are sent through scalding water, and that KFC refuses to persuade its suppliers to use methods that are more humane both for the chickens and for the humans who handle them. It also has been reported to me that chickens raised for KFC are genetically and pharmacologically manipulated to grow so unnaturally large, so quickly, that they are crippled by their own body weight. These are very distressing things to contemplate.

I have offered retreats for business leaders such as yourself; many of my friends are businesspeople too, and I understand the pressures you must be under. I also am certain that you do have a heart of compassion. If these reports are true, please, stop and reconsider. No feeling creature should be treated so cruelly. Treating chickens with brutality not only hurts every one of those birds; it hurts every one of us, including you yourself, and even your loved ones. If you look deeply, I am sure you will see this clearly and you will be determined to find another way. I believe you know already in your heart that our success in life cannot be measured in dollars and cents alone.

Please, reflect on this and do your best, at least to implement the recommendations of your own animal welfare advisors. I am here for you, as well, and would be glad to hear from you.

Thank you dear friend, for taking the time to read this letter.

Thich Nhat Hanh (Zen Master)

Source: Plum Village Practice Center